章瑞端着茶碗道:“可惜你做点茶,连茶粉放多少都掌握不好,不是太苦,就是太淡,就更别提咬盏之后绘画山水了。”
宝珠被亲哥哥这样当众揭短,自然气不过,伸出穿着凌云锦绣鞋的脚,狠狠踩了章瑞几下,章瑞吃疼,知是妹妹作怪,却也不好说什么,只得皱眉忍下了。
我看瑞表哥勉力忍痛的样子,实在好笑,只好端起茶碗来,掩盖笑颜。
赵芳玉看了看踢疼自己哥哥后,还颇有得色的宝珠,再看看偷笑不止的端宁,牛饮茶盏的端雅,素手翻飞认真点茶的端慧,顿时觉得大表姐是她们家,接受名门淑媛教育最成功的典范,至于其他几个,他摇了摇头。
端雅虽被母亲和大姐姐,时时提醒,喝不同的茶,要有不同规矩,比如喝盖碗茶时,一定要先用碗盖,扫三遍茶汤,然后吹一吹再入口。
至于喝点茶时,若点茶的人描绘了,山水人物花草在茶汤上,那便要先赏人家的描绘,夸赞一番再喝。
且一定要小口酌饮,不可一口喝完,可端雅每每练完骑马射箭长鞭,总是极口渴,常常把丫头递来的茶水一气喝完,养成了习惯,如今没在训练场上,也改不了了。
此刻苏若若在场,必然要使眼色提醒端雅了,端慧也看到了,但这么多人,自己若说出来,又扫了二妹妹的面子,便只等过会儿再说了。
这古意泠泠的琴音,浮在碧波之上的亭子,清雅的香,润口的茶,真是个明媚惬意的午后时光。
青萝娘子一共弹了六首曲子,就离开了,我们之中听琴听的最认真的还要数显表哥了,一直专注的凝神细听。
听到心意与曲意相同之处,还微微闭上眼睛,修长的手指打着节拍。
赵芳玉看着这一池碧水道:“我们玩点什么,不如游船怎么样。”
端雅道:“往年莲花盛开时,游湖倒是不错,如今春季湖里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下去也是无聊。”
“后面这么大一片假山,不如进去玩捉迷藏好了,”赵芳玉再度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