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臣自知教子无方,是以动用家法,好好教训一下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竖子!”
柯敬丰说罢抬脚踹了一脚柯善琮。
“蠢货!待会儿你就去给我向珈凝公主赔不是,还要亲口立誓,若你日后再敢靠近珈凝公主,便挖耳削眼,自断手脚筋!”
柯善琮趴在地上抖得跟筛子似的,声音也不自觉跟着颤抖,“是,孩儿明白。”
湛星澜盯着柯善琮后背上的伤痕,只觉得柯敬丰这人厉害得很。
这满背伤痕看上去的确唬人,但其实伤得并不重。
【想主动受罚博取陛下的怜悯?门儿都没有!】
湛星澜目光冷峻,咬牙道:“柯大郎君就不必再去给珈凝公主赔罪了,珈凝公主受了惊吓,若是再看见柯大郎君的脸,只怕会要了她的命。”
“都是这竖子无耻才会委屈了珈凝公主,老臣真是羞愧难当!”
“柯相公也无须这般悲愤,一切公事公办即可。”
话毕,池千牛卫挥了挥手臂。
“拿下柯善琮!”
一声令下,十名侍卫便将一拥而上。
柯善琮本就受了伤,哪还有力气反抗,两个人就足以制服他了。
其余的人则是将柯善琮围了起来,阻挡了柯敬丰靠近柯善琮的路。
“池千牛卫,这是要做什么?”
“太子殿下有令,柯善琮企图轻薄和亲公主,有碍两国邦交,有损夙寒颜面,责令杖打二十以儆效尤。”
“太子殿下?怎的陛下未曾下旨?”
“陛下有旨,兹命皇太子持玉玺主含元殿,分立庶政,抚军监国。我等身为宫中禁军,亦听命于太子殿下。”
柯敬丰傻眼了。
昨日才下了圣旨,今日宫里宫外的势头就全变了。
而今更是连保护陛下安危的千牛卫都成了傅玄麟的人,这回天是真的变了。
“行刑!”
池千牛卫一声令下,柯善琮便被打得哭爹喊娘。
后背上的伤白打了不说,屁股还被打开了花。
柯敬丰看着自己宝贝儿子被打,心里那叫一个痛。
【傅玄麟,湛星澜,今日你们加注在我儿子身上的痛,来日我定要数倍奉还!】
当天下午,珈凝便搬回了衡鹤馆。
发生在相府的事,也传到了坊间。
从前人人敬畏的当朝宰相,如今变成了一个教养不善,纵子无度的昏庸之辈。
柯敬丰气得发疯。
“相公,大郎君疼得睡不着,还在屋子里哭呢。”
嘭——
柯敬丰厚实的手掌狠狠拍了一把桌案。
“他还有脸哭!要不是他胆大包天,本相何至于落得如此境地!不出一日,京城里人人都敢在背后嚼本相的舌根,这不都是拜他所赐!”
“相公息怒,大郎君只是一时糊涂。况且,流言蜚语有何可惧?从前太子和太子妃不也饱受流言蜚语吗,如今他们照样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啊。”
潘石这番话,话糙理不糙。
柯敬丰一想,气消了不少。
“那个竖子,日后不准他再生事端!你派人,好好看着他!”
“是,小的遵命。”
“对了,敖瑾那边如何了?”
“小的已命人布下天罗地网,只等敖奕现身了。只是,这敖奕究竟是死是活尚不可知,若敖奕并未出现,敖瑾这条命岂不白白搭上了?”
柯敬丰形同枯槁的脸上划过一抹狠毒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