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啥这里会三番五次闹出人命呢?
“哎哎,你是谁家的小崽子?没事儿别搁水库边上瞎转悠,今个儿头午刚死了两个不知道吗?这帮大人真不知道咋想的,一天天连自个儿家孩子都看不住,唉……”
我被身后冷不丁传来的吆喝声,吓得浑身一哆嗦,这荒山野岭的,吓死人不偿命啊!
眼瞅着一个埋了吧汰的老头子钻出来,脑瓜皮上扣了顶破破烂烂的草帽,一根筋的大背心灰呛呛的,也不知道多久没洗了,肩膀头子搭着件褪了色的劳动服,下半身是破了洞的长裤,脚脖子插在一双水鞋里。
他手里还擎着半根秃噜毛的鞭子,嘴里嚷嚷着“吁吁喔喔”,赶着几头瘦了吧唧的老黄牛,打一旁梯田格子里走下来,连带着扑腾倒一大片蒿草,奔着水库边来了。
原来是个放牛的老头,吓我一大跳。
放牛老头赶着那几头老黄牛,来到水库边给牛饮水,压低声音冲我嘟囔着:“小崽子,没事儿别搁这附近瞎转悠,赶紧回家去吧,这水里头不干净,前前后后已经不晓得填喂了多少条人命喽,还不知道得填进去多少才能喂饱哩!”
我看着老头神神秘秘那样,心里一动,难道说这老头知道啥事儿?
“老大爷您说的话是啥意思?啥玩意儿饱没饱?您晌午没吃饭饿了吧?”
我有意试探他,套套话儿。
“上一边儿去,小瘪犊子就能瞎打岔,俺是说这水里头有……”
刚说了半截话,老头像是看见了啥,突然闭了嘴,一脸讳莫如深,盯着不远处水里愣神。
我顺着他视线看去,除了水里漂着一大截烂木头,其余的啥也没有。
那几头老黄牛这会儿功夫也饮足了水,哗啦哗啦从水里蹚上岸,扑腾起漫天的水花,搅浑了一大片水域。在老头鞭打下,迈着悠闲的步子踱到了水库旁边开阔的草甸子上,一边倒着嚼,一边趴着打盹。
我屁颠屁颠跟在老头后腚,缠着他问道:“老大爷,您刚才瞅啥呢,水里有啥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