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承望看楚敬乾那般惊讶的样子,肯定了这个弟弟没有瞒着他,于是便将锦衣卫呈上来的密报,摘出其中主要的部分说与他听,“你的王妃不仅帮忙给苏舞阳传递消息,而且,铜钱节那时候,苏舞阳还能转危为安活下来,萧景烟功不可没。”
楚敬乾听得愣在那里,他没想到自己一向没有注意的萧景烟,也会干出这种事情,“她那样的一个人……”
“别说她是什么样的人,说不定,人家隐藏得深着呢。”楚承望一想到萧景烟,他也心有不甘,一颗这么好的棋子,就因为自己的弟弟无法妥协而被苏舞阳抓去做了她的人。
“既然做了她那边的人,朕这里,是断断留不得了。”
“皇兄预备如何做。”
“子宇,辛苦你再撑过这个夏天。这个夏天无论萧景烟做什么,你都不要去管。会有人替你监视她,朕要你另外做一件事。”
“皇兄请讲。”
“今年秋初的兰台试剑,有些地方偏远的诸侯,这时候就已经上路了。朕这里已经写好了书信,你去让七叔通过丐帮,将它们送到琅华各大武林世家中去。”
“是卫常仁在诸侯这一块,有所行动?”
“卢家的人传回的消息,曾看见暗门的人深夜出没一些州部的诸侯府上。卫常仁的江湖势力遍布如此之广,我们手上光有一个用来探听消息的丐帮根本不够。朕要在朝廷上击垮卫常仁,江湖上也要借助武林世家的力量,让卫常仁背后的暗门浮出水面,从而一网打尽。”
“要不要另外叫七叔让丐帮的人盯着已经上路的诸侯?”
“朕这里已经派出了人,你另外叫他盯着,一有消息,立刻汇报。”
楚敬乾躬身退下了。
在他退出宫门的时候,外头的太监为他关上了门,他无意中瞥了一眼,觉得这个太监长相有些陌生。
大概是新入宫的吧。他没多想,径自走下了台阶。
距离立夏节已经过去一段日子,朝阳城中迎来了一年之中最热的时节。碧儿将所有窗户都推开,可是连外头灌进来的风都是热的。
“还是关上吧。”芬兰受不住,这天气,光是坐着做针线活儿都出了一身汗。
“可是这天太热了。”碧儿不死心,又到风口处站了会儿,然后乖乖把窗子关了。
芬兰道,“也别开窗了,这屋里倒是冷清得很。”
“芬兰。”碧儿示意芬兰说话小声些,她怕里头的主子听到。
芬兰不以为意,“王爷好久没来咱们这儿了,这屋里自然冷冷清清的。可是你看看咱们王妃,还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碧儿叹了口气,“王妃什么性子。你和我都再清楚不过,从不想争抢什么,光是我们替她急了。起先赵妈还叮嘱我们一定要勤用那些方子,好好把王妃养一养,好为王爷开枝散叶。现在可好,王爷不来,赵妈也不理,这院子本就偏僻,现在更是成被人遗忘的地方了。”
芬兰道,“赵妈是会为王爷考虑的人。按理说,虽然她不待见王妃,可是如今能为王爷生孩子的也只有咱们这位了,先前赵妈不也还是很积极的么。如果现在,连赵妈都对咱们王妃冷淡了,那便只有一种可能,就是这其实是王爷的意思。”
碧儿叹了口气,“当初小姐嫁进王府,多少人羡慕。可谁知,嫁进来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芬兰摇头道,“谁让咱们王爷心里,已经有了人呢,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