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兮取了笔一点点的在眉心化花钿,就听苏月心继续道“但是,戾公公他,速来对万俟笙是最不好的。”
眉心的玫红色化歪了一笔,凝兮扭头看着软榻上的人。
“最不好的?”
苏月心颔首“可不是吗,戾公公那人怪的很,从前呢就对万俟笙鸡蛋里挑骨头,从小就喜欢刁难他,后来他被派遣走了,万俟笙才有了点儿好日子过。你没看见那个时候的万俟笙,那瘦的,成日就跟皮包骨一样,还要做苦力,洗衣裳的。”
她心里头莫名被人扯痛了下,眉心的花钿也化花了。
“……是么?”
苏月心点头,忽然觉着气氛有点儿不对劲,忙看了眼镜子对面的人,呵呵干笑两声“凝兮,其实我还是不大愿意相信,万俟笙会伤害你。”
凝兮蹙眉未言,伸手将花钿抹去,也没有心情重新画了。
时候不早了,苏月心抿唇,略微有些歉意的扫了凝兮一眼,起身告退了。
屋子里再没了旁人,凝兮透过铜镜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见光风白皙的手指绕着青丝盘上,她长睫微闪,一手捂上了肚子。
“昨日我喝酒,柳玲儿怎么说的?”
光风的手一顿,眉心拢起“大夫说,您现在不是最好的落胎时机,也断不能在受了刺激。”
“其实公主,您虽然不能百分之百相信太师有苦衷,也应该好好珍重自己啊。”光风放了个玉钗在她的头上,眸中担忧更浓“若是再受了刺激,柳大夫说,这个孩子怕是就要不保了。你不为旁人,也要为了自己啊。”
“恩。本宫知道。”
她疲累的揉了揉眉心,再不多言。
这样的刺激,这两天也算是尽力得够多了,还好最近也算是有事情做,若是忙一些,也不会想太多。
苏瑾灏这病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天比一天严重了,凝兮解了身上的大袍子急匆匆的走到窗帘后面拉起纱帘,就见苏瑾灏面色苍白的躺在上面。
“皇姐”听见了动静儿,小傻子哑着嗓儿唤了一句“你来了?”
“恩,我来了。”凝兮眉心皱着,伸手去摸小傻子的温度,烫的她心里头一沉“太医来瞧过了么?”
青衣答“回禀公主,太医已经开了药了,可是皇上不愿意喝,觉着这药苦,所以才越来越严重了。”
“那怎么行?”
凝兮蹙眉“这药你必须吃了,不然又不爱好。”
凝兮今日穿的是天蓝色的碧波滚毛袄,苏瑾灏暗淡的眸子微微亮了,伸手放在空中想摸一摸上面的波浪罢了,可凝兮想了想,咬咬牙,就攥住了他的手。
她以为他需要安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