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意思她明白是叫她不要生事。
“彩芝”极轻的呢喃从她唇畔溢出,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这赏宝大会如今走到这里也是接近尾声,靳凝兮几人跪在殿内早就已经膝盖酸软,君雾凌眸扫过,起身挥挥衣袖,众人皆又跪倒一片“恭送皇上!”
一侧的万俟笙瞧着君雾的背影森森冷笑,靳凝兮受着霁月的搀扶勉强支撑起了身子,听着外面的静静低泣,她面上滑过一丝冷嘲。
自作孽,不可活。
她膝盖酸疼,身上也有些无力,朝着万俟笙走去的时候,刚好被一抹银白色身影挡住了视线。
柔妃莲步翩然而来,居高临下的瞧着靳凝兮的脸“如掌事好手段。”
彩芝一向是皇后身边的宫女,耳濡目染,自然不会蠢笨,这突如其来的女人虽说是看起来没有什么手段,但定于她脱不了干系。
靳凝兮樱唇微勾,依旧佯装惶恐的摇摇头,装着不知所以的样子。
柔妃嫣然一笑,转身欲走,全猛地撞上一堵墙,竹香盈鼻,她瞳孔一缩,见那修长雪白的手颇带嫌弃的拍了拍胸膛“柔妃娘娘去哪?”
万俟笙将靳凝兮牵过放在身后,血钻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晃动,对着柔妃微微一笑“柔妃娘娘是否太过于自作聪明?”
柔妃一惊,黛眉微不可见的蹙起,原本还红润的小脸血色尽褪,美眸更是向私下慌乱的扫着“国师说什么呢?”
万俟笙轻啧一声,一手扯过她的手绢垫在指尖随即挑起她的下巴强迫性的逼她直视自己“你算计本师?恩?”
靳凝兮在一侧默不作声的瞧着,大有看戏的意味,此时人群已经散去,谁叫柔妃自作聪明的留下来就是为了对她嘲讽一嘴?
“你在说什么?国师,请你自重。”
苏月心挑眉,见柔妃坚决嘴硬,似是劝解的说“柔妃娘娘,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心里清楚。”
万俟笙微微一笑,松开手之时,还顺便将她的香帕丢上了她的脸。
“若是韩将军年事已高,上不了战场,有了什么小病小灾的,皇上可还会重用?”
柔妃浑身一颤,惊愕的瞧着面前浅笑盈盈的男人,是了,她明明知道万俟笙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还要算计他呢
况且况且这个万俟笙十分重视他的宫女啊。
说着她情不自禁的想瞄一眼一侧的靳凝兮,却横刺进来一只手,旁边就传来万俟笙阴测测的声音“若是再有第二次,本师,就扒了你父亲的皮。”
苏月心忽地就笑起来,揶揄的道“那这一次呢?”
靳凝兮挑眉,见万俟笙邪魅的脸渐渐染开嗜血的笑,没有吭声。
柔妃此时都吓丢了魂,眼前的这几个人哪一个是好惹的?她居然自作主张的算计万俟笙?
“臣妾再也不敢了,还请国师和三公主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