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丧的乐队晃晃荡荡的就路过念昭楼的楼下,阁楼上的男子冷眼瞧着那浩荡的队伍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君洛惨白的面色像是一场无声的戏。
人去才知情深。
他嘲讽一笑,转身而去。
墓园内,身着一身雪白的女子站在坟前,面上的面纱遮掩住她半张脸,看着树儿的棺材被人缓缓放下,泪珠还挂脸上还未干,就听远处极为喧闹的传来了送丧的曲。
她眉心微蹙,何人下葬这般浩荡?
扭头就见道君洛捧着灵位的模样,身后还浩浩荡荡的跟着偌大的紫檀木棺材,她微惊,一双手瞬间凉了些。
“君洛?”不受控制的轻喃出口,走在前面的男子明明离他们有几米远却依然耳尖的听到了,猛地朝着那面看去,映入眼帘的两个小姑娘赶忙吩咐着“快点下葬了!!”
靳凝兮蹲在她们二人的面前,左手紧紧捂着嘴,等喧闹的送丧乐队的声音远了,她才腿软的站了起来。
她还当是谁下个葬那么浩荡,原来是她自己。
“摄政王这棺材,是不是送到了你心里?”
身后带着一丝玩味的声音响起,靳凝兮闻声回头,顷刻间面纱被风掀起露出伤痕遍布的脸蛋,剔透的眸子紧盯着笑得阴森的万俟笙。
他发丝还有些凌乱,身子轻微起伏,似是轻功过来的,有些微喘。
“我的心太小了,装不下那么大的棺材。”说着她扭身看着树儿的棺材被人已经拿土掩好,万俟笙于她并肩而立“你就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不顾一切的将你葬了。”
靳凝兮不答,邪睨了他一眼“为何要想?”
万俟笙轻笑一声,饶有兴趣地看着她,一手捏起她的柔荑“你打算怎么做?”
靳凝兮瞧了他片刻,余光又见来了一个面善的家伙,一袭纯洁白纱裙,略施粉黛,模样看起来十分惹人,她细眉一挑,慵懒的瞧着对面似是在跟踪君洛的芙蓉。
“有熟人。”
万俟笙顺着她目标看去,了然的勾起唇畔“感兴趣?”
靳凝兮未言,面纱下的朱唇轻勾“其实不算是感兴趣,只能说,原来这个女人还在她身边,看来过得还算是滋润。”
面红肌滑,早就没有了前几日的阴郁,转而更像个恋爱中的少女,看来,只要靳凝兮死了,所有人都过得好起来了。
她转身看向树儿的坟墓,为保树儿,特意没有挂上墓碑,靳凝兮蹲下身烧起纸钱,长睫轻颤,缓缓开了口。
万俟笙闻言有片刻的失神,继而了然一笑,打了个响指,
伴随着两道黑影朝着芙蓉席卷而去,没一会,两道黑色中间就夹着一身白衣的女子,芙蓉面色惨白,也无法运宫抵抗,靳凝兮闻声抬头,面上的面纱遮挡着她的半张脸,继而赞赏的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如此办事速度,还真不愧为万俟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