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并未发觉少爷与其他孩子的异常之处,直到有一日,少爷与丫鬟玩闹,一头撞到树上,白嫩的额头上起了个包。
每个人都觉得是一件小事,没想到相爷知晓此事,大发雷霆,把当时看顾少爷的丫鬟全部处死。
此事过后,人人自危,再也没人与少爷玩闹,每个丫鬟低眉顺眼做自己的事情,少爷扯着她袖子,“束锦姐姐,我想出去玩。”她心里发怵,只能挣脱了他的小手,说:“相爷吩咐了,少爷要好好养病,不能出去。”
他眼中的神采逐渐黯淡,待相爷来时,竟朝他发脾气,把手边的枕头往他身上砸。相爷像是疯魔了,把他抱住,不停念道:“朝华,是我的不对,你打我吧。朝华你回来好不好?”
闹别扭的少爷被吓着了,抬手擦去他的眼泪,“爹爹不哭。”
后来他懂事了些,经常握着胸前的玉佩,面向床里侧自言自语,“娘,快来告诉爹爹,让他别哭。爹爹是大人了,他老是对着庾儿哭,庾儿好害怕。”
转眼到了升平二十五年的元宵节,傅二爷的儿子傅宁满月,相府设宴,陛下和各位大员齐聚。大姑姑总说,这是皇上与傅家重修旧好,化干戈为玉帛,是一桩大喜事。束锦虽然不懂,也被府中丫鬟面上的喜色感染。
少爷扒着院子门口探头出去看,见各处屋子都挂了红绸和红灯笼,欣喜地拉着她的手,“是不是我的生辰到了?哥哥和姐姐都过了好几次生辰了,我的生辰,怎么还没到呢?”
他又蹦又跳,束锦心惊胆战把他带回屋子里,“少爷,是你的弟弟傅宁出生了。”
他失落地踢着脚下的石子,“怎么会有个傅宁,他也有生辰了,我还没有。”
她不知如何回答,因为宰相的心病,相府上下都不许过除夕,连提也不许提。
“凡人的生辰是一年过一次的,少爷是天生的大侠,要好多年才能过一次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