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婵浅笑着颔首,却暗自纳闷,前世老夫人没病没灾,身子硬朗得很,搬进了他们国公府,整日挑肥拣瘦,怎么这时候病倒了呢?

她道:“老夫人病得可严重?可请国公府的医师上门瞧瞧。”

元娘婉拒:“那倒不必,只是整日里,喊着胸闷气短,好吃好喝地供着,除了那一回,再未曾发病。”

一时无话,直到两人来到清河坊的王氏布庄,京城最大的布庄,供应御制衣物,兼营民间样式,足有三层楼高。

她们互相比划着衣裙,孙婵路过粉嫩的颜色,都要上手摸一摸,料子样式尚可的,直接吩咐包起,转了一圈,收获颇丰。

她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姐姐,你听说没有,王侍郎家的夫人前夜里去了,后来查明,是他家小妾把藏红花混进夫人的茶水里,可怜那夫人怀着身孕,出了一地的血,大的小的都没了。”

“如此歹毒的小妾,竟敢谋害当家主母?”

“扭送官府查办了没有?”

“那小妾是懂些药理的,做的精明,直到覆茶籽的味道与藏红花类似,便假称为主母进些覆茶籽,晚上睡眠可安生些,主母喝了茶,偷偷把那藏红花挑拣出来。若非经受官员明鉴,搜了一遭她的房间,发现些藏红花岁末,又从鸡圈里搜出些泡过的藏红花,就被她混过去了。”

“一个小小的妾,竟懂药理?还有这样深的心思,我回去后,要好好审审我夫君那妾,不过一个玩物,整日里爱得不行。”

“就是,定是那王侍郎宠妾太过,令她生了妄念,妄图取代当家主母。殊不知,妾就是妾,无论如何,都上不得台面的。”

“那小妾原是一商户女,学了不少攀附男人的本事,会调制胭脂水粉,哄得那夫人开心,药香同源,或许,顺带就懂了些药理吧。”

那边三三两两的夫人小声说着八卦,原本不必理会,不知怎的,孙婵全听进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