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冒险吧,”孙婵捏着书信,惴惴不安,“虽说私下土地买卖屡禁不止,明令上,可是说了不许的。日后每年都要和当地官府直接打交道,查税收查户籍,一招不慎,可就前功尽弃了。就算山高皇帝远,也难免流离奔波。”
“放心吧,你金叔有分寸的,自然会仔细考察,再决定是否下手。而且绥阳县,可是你爹我的老巢,那座山上有几个坡儿,我了如指掌,大不了咱们一起躲到山上去。”他闭着眼睛。
“我才不要跟你躲到山上去。”孙婵轻轻翻了个白眼,翻转着薄薄的纸,“这就没啦?”
“你还没看完呢。”她爹靠在椅子上,半阖着眼皮,已经快要睡着了。
孙婵感觉把信摆正,果然右下角有一行蝇头小字。
“荀安问老爷夫人安,问小姐安,望小姐保重。”
“就这样?还不如不说呢。”她低声抱怨,转念想到,当着金叔的面,为她多写了一行字已经很不容易了。
她小心翼翼挤着指甲盖儿把那行字撕下来。
“对了——”“嘶啦”一声响,孙婵把纸条收入衣袖,与她爹说起这几日皇帝陛下李凌风的怪异之处。
他闭着眼睛,听完后缓缓睁开眼,神色带了几分凝重,“有些不妥。”
“哪里不妥?”
“你。依着你旁日的性子,该如何回答?”
孙婵懂了,她是有些急躁,想着马上就能离开,不想费心费神与他周旋。
按着她旁日的性子,应该更委婉才是。
……
孙婵回到自己的房间,院门前便听到男女调笑的私语。
“绛芷姑娘,我……向小姐求娶了你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