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为了冲喜赐给她的夫君,是她为了完成活命任务的对象,还是她心爱的男子……她心中一滞,却说不出口。

“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是吗?”陆承瑾的脸被酒意熏得通红,语气却是无可奈何的悲凉。

他早就该知道的,一直是他在自己骗自己而已。

“咚——”陆承瑾涨红了脸,重重地在桌上锤了一拳。

他真是太傻了,谁会愿意给一个素昧平生的将死之人冲喜?不过是圣旨已下,皇命难为,他竟然还痴心妄想。他早就下决心要送她自由的,可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沉沦于她的温柔之下。

她今早就说要回沈府,是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吧,昨日袁介康立功归来,什么赏赐都不要,单单要父皇赐婚……他早就该想到的,他早就该想到的,他真是天下第一糊涂人!

陆承瑾的心绞得生痛,无边无际的寒冷和绝望朝他袭来,酒意散去,脸上恢复了往日的清冷孤绝。

看到陆承瑾痛苦的神情,沈其蓁的心跟着痛起来,她慌忙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陆承瑾起身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抬头逼近其蓁的面庞。他一手拉着其蓁的手腕,一手用力指了指自己的心:“是你先招惹这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心里还有别人?”

陆承瑾的语气平缓而温和,其蓁却感到从未有过的害怕。

其蓁的手腕被他握痛,胸腔窒闷地剧烈起伏,她脑子里有个剧烈的声音在告诉她,她很害怕,她害怕失去陆承瑾。

其蓁捋了捋心绪,决定把这事说清楚才好:“殿下,我和袁公子的确很早就认识,我外祖卫将军府就在袁府边上,袁家和卫家是世交,所以每次我去外祖家,袁公子也会一同来府上玩乐。可是,殿下,自从我来到太子府,我从未和他往来,我不知道他会来太子府找我,我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回京了。我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我已经同他说的很清楚,我现在是太子府的人。”

陆承瑾眸光一动,静静地望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