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鹇还是笑:“我喜欢她,是我的事。她不需要知道,等将来她年纪到了,夫人给她挑一户好人家,我帮她筹备嫁妆,送她出嫁。”
卫燕喜向门外看,鹌鹑还没回来,她忽然就有些气恼这个没心没肺的傻丫头了。
“你是因为自己……所以不想告诉她?可你单方面的付出,心里委屈么?”
“夫人,能偷偷地喜欢一个人,是件很幸福的事。”蓝鹇笑了,“我不觉得委屈。如果有一天,我喜欢她被她知道,那对她而言才是受了委屈。我一个太监,能给与的,只有这些。”
卫燕喜原本在肚子里已经准备了很多话。
可听着蓝鹇的一字一句,她所有想要说的话都在顷刻间烟消云散。
说什么?
说你是个太监,你不能肖想鹌鹑?
还是说你们就算情投意合,时间久了,也会互相折磨?
蓝鹇和郑保保一样,又不一样。
但未来会如何,谁又能保证不生变。他用自己的方式控制着距离,喜欢着鹌鹑,她难道还要做那根棒子,非要把本来就只是待在一个池子里而已的两只鸳鸯打散了?
“夫人。”蓝鹇突然发问,“王爷让夫人留在王府,心里委屈吗?”
卫燕喜发愣。
这个问题问得古怪,她一时半会竟是不知要怎么回答。
“夫人,王爷在东南的时候,只要能坐下来歇一会,一定会拿出夫人绣的荷包看看。”
“王爷在战场上向来雷厉风行,什么都不怕,如今却最怕血迹污了夫人的荷包。”
“王爷的心里有夫人,只是不曾说出口。那夫人呢,夫人心里可有王爷?”
卫燕喜和景昭的关系,瞒着王府大多数人,但并没有瞒着张仆、蓝鹇和鸬鹚。
如果说,先帝是景昭极其重要的人,那他们三人就仅次于先帝。
卫燕喜知道这个,但没想到有一天,他们中的一人会突然问她这些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