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沉着脸不说话,贺嬷嬷看着她的脸色,对着下面的两个婆子也是大声喝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去''请''大小姐跪下!”
那两个婆子早已在摩拳擦掌,此刻得了令,便快步走到若兮身边,抬起腿来对着若兮的小腿狠狠地踢去。
前头的若兮露出一个鬼魅般的笑容,身形轻巧地往左边一移,伸出右腿分别对着那两个婆子的心口踢过去,众人也没见她如何行动的,但见她再一个顺转身,便身形洒脱地落坐在左手边的椅子上,而那两个婆子已嚎叫着在地上翻滚。
众人又一致将目光转向若兮,只见她已姿态优雅地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掀开盖子吹了吹,抿了一口,才边把茶盏放下边带着真诚的笑容说道:“祖母,若兮之前就奉劝过您,别随意动气哦,您已有中风的前兆,这动气可是会加快中风的发作的哦。若兮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您若不信,可以问问这位大夫。”
若兮手一指,对着那个青布褂衣的中年男子问道:“这位大夫,您说是吗?”
那中年男子正是这君府的府医陈列表陈大夫,已在这府中呆了十二年的时间,极得老夫人和当家主母二夫人的信任。
此刻陈大夫见若兮问,他的心顿时涌起一阵不好的预感,也是他见多识广,片刻调整过来,才不缓不慢地拱手对着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您的平安脉一个星期请一次,据我所看,老夫人您身体康健,并无不妥,更没有大小姐所说的中风之状。”
若兮听了,不在意地撇撇嘴,这陈大夫要不就是个庸医,要不就是故意隐瞒了老夫人的实情不报,反正不是个好人。
要说老夫人这中风之兆,还真不是若兮在胡说,那可是浅碧亲口说的,而且发多几次火,确实会加速中风地发作的。虽然自己故意说得不真不假的,可是自己是真的告诫过的啊,这有一天真中风了,可别又找我的茬啊。
老夫人本有些怀疑担忧的心在听了陈大夫的话之后便彻底放下心来,只觉得若兮是故意的,居然如此咒她,更是震怒,又看了底下仍在狼嚎鬼叫的两个婆子一眼,眼中的火气更盛。
二夫人在一旁见了,厉声说道:“兮丫头,你实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怎么可以如此诅咒你祖母,真的是心肠狠毒不忠不孝!”
若兮翻了个白眼,你才心肠狠毒不忠不孝,你们全家都心肠狠毒不忠不孝,面上却淡定自若地对着老夫人说道:“祖母,这女戒我也在抄,规矩我也在学,不知又是哪里得罪您了?又劳动您让人对我动手动脚了?”
老夫人听了这话,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什么叫做又对你动手动脚,哪次动到你了。她深吸一口气,才忍住没有又将桌上的茶盏扔过去。话说,每次扔的可都是自己喜爱的茶碗,还每次都扔不中,自己也确实是觉得心疼加丢脸的好吧。
老夫人对着陈大夫说:“你来说给她听!”
陈大夫躬身称是,才缓缓说道:“回大小姐,我刚才已经去给容嬷嬷看过了,容嬷嬷那是中了蒙汗药,才会晕倒的。”
若兮听了这话,也是一愣,心中明了,原来是在这等着自己呢。
一直没说话的三夫人沈婵这才阴阳怪气地看着若兮说道:“兮丫头,你就算不想学规矩,也不能下此狠手呀,容嬷嬷年纪大了,这万一药量没把握好,可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二夫人也接过话,“可不是,啧啧,兮丫头,真是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的,就如此心狠手辣,这要是传出去……”
☆、第二十二章 要下就下上等药
若兮无语地瞪了三夫人母女一眼,这两个蠢货,她们有着共同的敌人好嘛,你老是针对我对你有什么好处啊。回府之前,自己本还想着把她们拉到自己这边呢,现在看来,猪一样的队友,还不如没有,算了吧。
若兮看着几人,一脸无辜地摊手说道:“祖母,那容嬷嬷晕倒是因为有心悸的毛病,浅碧在她晕倒之时已经给她看过了。至于陈大夫说的蒙汗药,我就不清楚了。”
那陈大夫又拱手说道:“大小姐说得不错,容嬷嬷确实有心悸的毛病,但在我的调理之下,容嬷嬷的心悸之症已经很久没发作了。这次之所以会发作,一则是今日操劳动气较多,二是因为蒙汗药的药效所致。幸好抢救得及时,不然,容嬷嬷怕是有生命危险啊!”
若兮听得陈大夫这一番说得头头是道的话,心中冷笑,操劳动气,自己这几日可是乖乖听那容嬷嬷摆弄了,她哪来的操劳动气?这陈列表不用说就是受人指使的。
若兮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最后定格在君尚怡那张带着几丝志在必得的笑容的俏脸上。好吧,这样低劣的手段,自己那位自命清高的二妹妹想必是不屑去用的,不过要是没有人在后边大开方便之门,以君尚怡的脑袋和本事,想要如此迅速地栽赃陷害估计也很难做到,若兮的眼睛瞄过君婉 那张端庄娴雅又刻意带了点担心情绪的脸。
若兮在众人吃人的眼光中又吃了口茶,默然不语。那边二夫人忍不住继续说道:“兮丫头,你可知道,容嬷嬷是宫里娘娘身边的老嬷嬷了,便是娘娘,都给她几分脸面的,如今你竟给她下蒙汗药,这要是宫里娘娘知道了,可是要治你一个以下犯上之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