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外袍早就被血迹染的濡湿一片,连赶来治伤的军医都不忍揭开外袍。

有些血迹已经凝固,粘在里衣上每动一点都要让伤了的身体震颤一下,可见是有多痛了。看军医迟迟没有将里衣脱下,姚盈干脆亲自上手。

站在一旁时还感觉没有那么严重,走到身前才发现刘逢正胸口,腰下,背后全是伤口,伤□□叠,分不清哪个是以前伤的那个是以后伤的,青紫更是不胜其数,雪白的里衣已经成了血衣,被撕成一块一块的扔在一旁。

姚盈红着眼硬忍者眼泪一点点的撕下衣服。要不是她没有跟着大部队,提前赶到,恐怕此时见的就已经不是这个依旧在呼吸的人了吧。

“好在没有伤及肺腑,将军年轻力壮恢复起来也快,我开些药,好生养着就是了。”

老军医跟着刘父很久了,后来干脆做起了康恩侯府府上的大夫,也算是看着刘逢正长大的,没想到这小子比起他爹当年来只勇不弱。

看着伤口已经是泡了几天的“血”了,没想到还能撑在现在,恐怕也是放心不下兄弟们,强撑到解决了最大的威胁才倒下,有几分血性,跟他爹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顺光十三年冬,长风军大败。

苏敏在景芳宫温暖如春的大殿里面色暗黑,里面没有一个人,连哆哆嗦嗦的下人都被赶到了外面。

瓷器碎裂的声音响彻整个大殿,一声接一声没有停下的意思。

带了一万五的士兵!竟然还被赤峰军给埋伏了!还折损了他好几员大将!怎么能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