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瑟夫全不理队友的劝阻,只用那墨色的眼紧盯着九夜,重复:“莫小姐,拜托。”
九夜顿时陷入两难。
她犹豫道:“我理解你的苦心,但婆婆是个很坚强的人,不管什么消息都能接受。将她瞒在鼓里只会徒增她的忧虑。”
约瑟夫轻笑,眼中却全无退让之意:“外婆确实非常坚强,但再厉害的人也赢不过时间。去年体检说她患有老年高血压和心血管疾病,受不了刺激。也请你千万理解家人的苦心。”
九夜最终还是退让了。
对方亲属将话说到这份上,她再坚持己见就成了令人讨厌的多管闲事。应承了下月末再同婆婆联系后,她被布达带去了二楼的小卧室安顿。
由于时差与旅程中积累的操劳,她还没理完行李,就趴在床边陷入昏睡,直到第二天晌午才转醒。
微辣又温暖的日光落进窗沿。
九夜困倦地抬起眼皮,惬意地升了一个大懒腰,慢慢敲着麻掉的小腿站起。自从患上失眠后,她很久没有睡过这么舒畅、安稳的觉了。一晚过去,浑身的细胞都感觉焕然一新。
带着这样愉快的心情,九夜翻出洗漱用品,迈着雀跃的步子来到卫生间。
这一看,彻底将她的睡意震飞了。
镜子里的女人发丝油腻肮脏,眼皮浮肿,脸上满是不知何时粘上的尘土与黑沙,周身还弥漫着可疑的酸味。难怪井上星看见她是那反应,也亏布达那小子叫得出“美女”二字。
九夜立刻手忙脚乱地放水,仔仔细细地洗了个热水澡。待她终于站在雾气弥漫的镜前,望见脸上久违的健康红晕时,竟然有些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