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黑了下来,李真时敲开我家的门,我看着面前的男孩子,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煮的泡面还挺好吃的。”我的邻居坐在客厅里,一边嫌弃手上的泡面,还一边不停吃着。
晚上李真时硬是拉着我到楼顶吹风,说什么泡面太难吃,来消化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关于他的很多事情,不用他开口,我总能感受到一些额外的东西。
邻家独居的高中生,路灯下提着饭盒的单薄身影,牵着女同学的手在父亲办公室前招摇,还有气势汹汹赶人时的落寞。每次他若无其事讲自己的事时,我都会想到孤月下那张侧脸。
他把我按在台阶上,自己也在旁边坐下,“刚刚老李让我搬过去跟他住。”
“可是你把他赶走了。”
他看着我取笑道:“你还偷听。”
以前我以为李真时身上的痞味是多年自己摸索出来的,直到摸底考完那天晚上回家,我看见班主任和开锁公司的师傅正在撬李真时的门,班主任还笑嘻嘻的跟我打招呼:“白练,吃了吗?”说完催了催师傅,“麻烦您这再抓紧点。”
我默默进了家,也不知道该为李真时还是班主任祈祷。
有点不放心,第二天去学校的时候在楼下磨蹭了很久。
班主任先从楼上下来,头也没梳,脸上睡不醒的样子,看见我又立马挂起和蔼的笑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指着单车棚下的小电驴:“白练,老师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