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无移看着看着,忽而喃喃念道:“远山空濛迷雾重,楼阁鳞次烟雨匆,当窗抬手描眉晚,翩飞桃花入袖中……”

水镜听见他的声音,想起这是他当日在夭桃镇写下的那几句,眼前不由得又浮现出了当时烟雨朦胧的夭桃美景。

解无移回身道:“此乃女子描眉之景?”

“嗯。”水镜答道。

解无移若有所思,道:“能被师父特意作诗描绘,想必那女子定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了?”

水镜怔了怔,偏头回忆片刻,“嘶”了一声皱眉道:“其实我好像记不清她长什么样了。”

解无移沉默片刻,随即垂眸轻笑,道:“师父可真是贵人多忘事。”

顿了顿,他又道:“这世上还有什么人是师父记得住模样的吗?”

水镜认真回忆片刻,一时还真没想出什么人来。

他与这世间之人牵扯不多,彼此都是过客,或许有那么几个印象稍深些的,也免不了在数年之后被抹去痕迹。

他虽是与释酒相熟,但释酒每一世的模样都不相同,现在若是让他回忆释酒上一世是何模样,他还真没印象。

想了想,水镜的目光重新落回眼前,迎上解无移那“静候回答”的眼神,他忽而心中一动,笑道:“有啊,你我就能记得。”

解无移怔了怔,轻轻眨了两下眼,随即转身低头,继续看起了册子。

待他将那册子里新添的记述看完,水镜将曲谱夹进册中,这便打算离去。

刚欲告辞,解无移问道:“师父要走了?”

水镜点头道:“嗯,还有何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