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起身脚步轻快地穿过回廊,到了寝殿近处,伸手勾了勾窗框。

很好,没关严。

他缓缓将窗打开,双手撑着窗沿翻身一跃,轻巧落入了屋内。

今夜没有月光,身后大雨劈啪作响,屋里很暗,水镜站在原地稍稍停了片刻才勉强习惯了眼前的黑暗,轻手轻脚地往前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他突然脚步一顿。

前面有团黑影。

这是人?还是……木桩?

若是个人,看这身高得是个孩子?

不不不,这里怎么会有孩子,难道真是个木桩?

水镜在原地眨了眨眼,心中千回百转,还未决定好要不要继续向前,忽听那黑影幽幽道:“来了?”

听见这熟悉的声音,水镜松了口气,笑骂道:“你这什么毛病?大半夜坐这儿不睡装木头也就罢了,不睡你熄灯作甚?”

黑影从鼻中发出一声哼笑,站起身走到一旁,一边点灯一边戏谑道:“我若不熄灯满足你这摸黑吓人的恶习,恐你能在外头淋雨守到天明。”

灯光亮起,将这殿内黑暗尽数驱散,灯旁之人转过身来,一袭黑袍,眉间朱砂,嘴角带着些许慵懒笑意。

水镜摇头嗤笑,负手迈步道:“真是甘拜下风,这都多少年了,你这张嘴还是这般不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