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谢广恭声唤了一句,不知周怀安单单留下了自己,却是为何?
“家眷在京师还住得惯吗?”周怀安语气随意,似是与谢广闲聊般。
“小满年纪还小,虽是在京师,心里也还惦记着秦家村。”谢广如实作答。
周怀安一听就笑,“这京师应有尽有,难道还比不上那个小山村?”
谢广微微苦笑,没有说话。
“你是要留在我身边做大事的人,日后寻了机会,不妨劝劝你媳妇,将那秦家村给忘了。”周怀安声音平静,却隐含着淡淡的威势。
谢广心头一凛,却无法说什么,只得俯下身,低声说了一声;“是。”
他清楚,当初小满进宫指认了德妃,依着皇上的脾性,是断断容不得她活在世上,若不是有周怀安从中斡旋,当日的秦小满,只怕都没法活着离开皇宫,他们一家三口,又谈何回到秦家村,过回从前的日子?
谢广心中略略思索了片刻,念起自己对妻子的承诺,只低声道了句;“将军,恕属下逾距,此番北疆大胜,皇上只怕会寻机从将军手中收回兵权,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周怀安眸光黑沉,面色淡然,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他想收兵夺权,早不是一日两日的事,沈培阳这些年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如今沈家已倒,就等于卸了他一只臂膀,剩下一个许家,已经不足为患。”
谢广抬起头,向着周怀安看去,两人四目相对,待看清周怀安眼底的神色,谢广的心微微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