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顶着蟹红的脸,疑惑不解地看着对方。
“宵禁将至,换衣,回宫。”上官庭芝道,把酒坛举在萧兰因够不到的地方。
萧兰因虽然有些扫兴,但也还是照做了,找酒肆要了包间换另一身便服。
她将沾满酒气的衣服褪下,换上熏香过的衣裳。总算掩盖了些酒气,萧兰因拍拍胸脯。
收拾衣服之际,满世界酒气的衣物里掉出一卷纸条。
“谢礼日后自当奉还。”打开纸条,萧兰因疑惑地念着。
莫非是在酒肆里偶遇的那位女子?萧兰因的心中渐渐浮出一个带着帷帽模糊的影子。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说什么日后自当奉还,你不知道我是谁,怎么可能有日后?”萧兰因小声自言自语,蓦地发笑,不愧是江湖人打招呼的方式,但遇上皇城的人就没用了,深宫后苑,江湖不见,何来日后?
她不甚在意,推醒小蛮回到宫中。
长生殿内,萧兰因刚沐浴完就看见李治危坐在殿内,案前又是一堆奏疏。
“回来了?”李治沉声道,眼儿甚至都没从奏疏上离开。
“是……”萧兰因做贼心虚地瞅了对方一眼,故作呵欠状,“时候不早了,九郎还是要继续批吗?”
“国之大事,哪有君王不事朝的道理?”
萧兰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想留到床上,背后又响起声音:“喝了那么多酒,这就要睡?”
男子双指扣了扣几案:“过来,把醒酒汤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