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自然是难以出城,毕竟如若不是货物,许多城卫也不太可能仔细搜车清点人数,但难免会被问及姓甚名谁。可是如若是自己呢?——萧兰因隐约摸索清了些丝路,竟想威胁她,利用她出城,真是想得美。如若自己真的助他们出城了,他们又怎可能会留活口和累赘?
她要赶紧想办法和李治取得联系,毕竟如此花容月貌的年纪她可不想成为刀下鬼。
“怎么,一日不见晋王,便如隔三秋了?”
此女说话果然讨厌,萧兰因觑了一眼。
高婕妤却好似并未看见一般,自顾自地笑着,“你羞什么?谁不曾经历过这些。”
“我啊,也许是很久以前了罢。”她叹了口气,一瞬黯淡的眼神旋即恢复了清醒和高傲,笑道“反正,你也活不久了,随意和你说说也无妨。”
“原来我在你眼里和死人无异。”萧兰因嗤了一声。
“生死有什么重要的呢?我从不认为活人与死人有什么区别,你所爱的最终都会归于尘土,又何必在意?”
“哪怕杀死的是自己的至爱?”
“嗯,是的。”这一回,高婕妤并没有笑,“有些东西比情义更重要。”
听着高婕妤的回答,萧兰因渐渐想到了五龙祭过后,和李治一起度过的那段时光,那场谈话。
那时,太极宫内,暮春的花正开着,清晨还有些梨花雪,晋王却每日坚持早起。萧兰因每每得到许可来寻他,他总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模样在案前认真读着经书。对她而言,那是如受刑般痛苦,可李治却不以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