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简仪收了笑容,“贵人命好,不必忧急,将来一定会得弄璋之喜。”
他语气认真了起来,“你是个聪明的姑娘。”
张简仪起身施礼,语气又庄重了起来,“我看得出来您的意思。不过不管您究竟为了什么,只求您能救我于苦海。如果可以,还希望能帮我亲如姐妹的挚友一把。”
他微笑,温和地说:“你那挚友叫什么?”
张简仪语气平和,“钱双云。”
他笑意渐浓,“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怎知出了这苦海入的不是另一片苦海?你就不怕过个几年我就转手把你再卖了?”
张简仪身形不动,只抬头看他,对上他含笑的眸子,四目相接,“我信你。”
“我们相识不过春秋一载,你就这么信我?”
“世间人相识,或白发如新,或倾盖如故。你我虽相识甚短,但于我,已如多年相知。你以前不常来此等烟花之地,来了这里也不会肆意调笑,侮辱他人取乐,没有对我等卑贱女子做出什么举动,甚至待我以礼。也许你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但我如今的境地,你也看得出,除了这个卑贱的身子,什么也没有了。以后就算我看错人,再度沦落困境,也不过如今处境而已。所以我大胆地想从你这里求得一根稻草,供我后半生于尘世浮游不至于沉溺。”
她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
“不知你可否慷慨解囊,赠我一根稻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