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委实不想动,连挂掉电话的动作都不想做,但它一直响,实在烦人。末了,她到底是摸过手机,抬手就要点了关机,迷糊着瞧见上面显示的两个字,只好蔫蔫地放在耳边接听。
来电是小姨,是妈妈唯一的亲妹妹,两位隔了将近十岁,因而小姨安子琳这一年其实也才三十出头。
妈妈去世后,她剩下唯一的亲人便是小姨,也只有小姨一直关心着她。
安予这起床气便适当收敛着,又放肆着,只将手机搁在了耳边,没力气先开口讲话。
小姨愈发是体贴,径自便道:“小予呀,我知道你正睡着呢,我不打搅你。”
这还不是打搅?
安予默默听着,没力气抗争。
小姨又道:“就是有件事我一定要提前和你说,我给你安排了相亲,晚上八点,星期八餐厅,你一定要准时出现。”
安予迷糊着:“知道了。”
“乖哦!”小姨心满意足地笑了,像是穿过几千里隔空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安予宿醉后,惯常要一觉睡到傍晚,这一次也不例外。
只是清醒的当下,她照常洗漱,换一件更舒适的睡衣。末了,打开电视找了最常看的那个剧,那是她的下饭神剧。这时,便是果断坐到电视跟前的茶几后面,身子靠着沙发,开始点外卖。
结果看着看着,她忽然一掌拍在自个的腿上。
“我给你安排了相亲,晚上八点,星期八餐厅。”
大醉进行时,被人抱上床这事,安予是全然不记得的。但小姨这一通电话打来,她虽迷糊着,却也只是一时迷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