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母。”盛晗袖下了级台阶,正正好好挡去身后的男人半边身体,“姨母您来啦,问姨母安好。”

“哎,好,都好。”盛南茹笑眯眯地摸了摸她的脸,不露声色地心下思量,今日的绮袖,比先前嘴甜了不少?

目光转向后面的裴凌栖,她笑得脸几作一团,“战王爷啊,瞧着比之前更俊朗了呢。”

寻常人说这话便有挑逗的味道,可南公夫人早年丧夫,之后再娶的续弦又因病而故,她便独居至今,一向清心寡欲。

相同的话从她口中说出来,便是和晚辈没有距离感。

裴凌栖黑眸如同泼了墨,手背上青筋暴起,盛晗袖似有感知,悄悄地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

他低下眼睫,眸中浓郁的阴鸷微微消散。

梁丘迹丝毫没体会出这三人之间涌动的暗流,打趣着道:“南公夫人,何时本殿才能被你夸一句英俊逼人呢?”

盛南茹拍拍他的肩膀,“五殿下呀,即使是夸人,本宫也不好昧着良心啊!”

都是玩笑之语,谁也没当真,便顿时一片爽朗的笑声。

刘御史边笑着边迎贵客进门。

四人先后往里走,而晚辈要尊敬长辈,盛南茹便有左右簇拥——左边是梁丘迹,右边自然是盛晗袖。

裴凌栖在盛晗袖的右后方,阴郁的眸光间或掠过那典雅华贵的中年女人。

从表面来看,绮袖公主和玉琼五皇子更亲密一点,至于战王爷,倒像是单恋绮袖公主了。

实际上,盛晗袖的心思都落在裴凌栖身上,她很怕男人被盛南茹挑起不愉快的回忆,便尽量地让盛南茹别把话题往他头上引。

梁丘迹如何如何,她确实没有半点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