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虞生差一点手抖,楼下又传来叹息声:“小伙子体力好啊……”
好容易爬到了四楼,何虞生几个呼吸吐纳,最后又深吸一口气问:“钥匙呢?”
方草感受到他胸腔里加剧的震动,耳边还回响着奶奶的话,不知道触动哪根神经,就突然不能接受了,合着大龄女青年管挣钱管受累还不许长肉了,梗着脖子硬生生开口:“让我下来!”
何虞生顺势放下怀里的人,呼吸也平稳下来,突然觉得怀里空荡荡的一点儿真实感都没有,放在身侧的手动了动,这梦也醒得太快了,他走那么快干嘛?
方草憋着气开了门,何虞生看准机会伸出手臂挡住关到一半的门:“家里有酒吗,先消消毒,然后你再收拾一下我们去医院。”
方草这会回了家,没了狗威胁,底气也足了,本来她也不是个扭捏的人,生理问题这点儿小事儿也就不是事儿了。
本想大门一关爱谁谁去,只是在寂静的夜里听着这个人如此温柔的话,难免动了些恻隐之心,大半夜把人一个口口声声都是关心的人勉强算得上个“恩人”的人关在门外是不是不太好,想着就有些犹豫了。
何虞生看她一脸不情不愿的表情,哪里能不明白,忽略心里的那点儿浓重的失落,蜷起手指把手臂从门缝拿出来,低沉的开口:“进去吧,我抽根烟,待会儿去医院。”
第22章
收拾好从卫生间出来,方草到厨房翻找了半天才想起来家里没有白酒,有的只是别人送的一瓶红酒。据说产自波尔多,有法国法官摇篮之称的国立法官学校在这座城市,原本一瓶酒,因为这个同行间的共识,莫名带了些难以开口的情愫。
她望着那瓶红酒发呆,不去想外面站着的人,逃避面对面相处的机会,脑子里的画面却十分清晰,他会干嘛呢,靠着墙曲起腿,偏下头嘴角叼着一根烟,黑黢黢的大概只看得到闪烁的烟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