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此乃持剑大忌。
电光火石,一念之差。
薛放的白衣上已绽出一朵硕大红梅,人眼望去,美艳无双。
她低垂着眼眸,而后轻抬望着他。他嘴唇已失了血色,却仍旧对她笑。那是她一生中,为数不多地看见他单纯的笑意。
那刻,她酸了眼眶。
但顾匀佳知道,这滴泪不该落下。就似王导的初衷。隐晦而说不出口的那些话,最是悲凉。将流而不流的眼泪,最是克制。
她丢了剑,缓步走到他的面前。光打在她脸上,看不出表情,她道:“先生。”语气柔和。
她年少时唤他“先生。”
薛放似乎已经要撑不住,他眯着眼。二十看不见他的眼睛,才敢有了动作,她缓缓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耳朵。仅仅一刹那。
她收回了手。
收回那刻,她侧着脸,唇轻轻划过他的脸颊,蹭到他的唇角。
轻得如同羽毛。
她所有的情义只能到达这儿。
他倒下了。
二十看着。
他应当以为,这是她表达抱歉的举动,但这当中掺进去多少二十自己的私信,只有而是知道。
遗憾才成就故事。
周边雾蒙蒙。
二十转身离开。
几步后,她也倒下。
至此,完结。
——
顾匀佳喘着气。
刚才的气氛过于压抑,整个拍摄场地静得吓人,她咽口气,似乎感觉到自己的指尖仍然在颤动。
薛放起身,望着她。
他身上的白衣染了灰,又渗了血,却显得格外清雅出尘。她忽然想起自己戏中偏头亲吻他唇角的动作,像做了错事一样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