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直地相视,陆知行俊脸是显而易见的微怔。
那几秒间,他脚步与目光皆是停顿的。
张着手臂站在原地,风凉飕飕地穿行而过,先前被临时一些的肩尚未完全晾干。风一吹,便激发了更深一层的凉意。
对着他,她张开了臂。
他那侧却只是安静而无声息。
像承受不住双手重量般的,手臂抬起的弧度有些想要垮塌。
深呼吸,一口气。
她坚持着,心里却慢慢地在想着。
他不是说喜欢她吗。
他不是在追求她吗。
他……
他怎么还不过来啊?
难道,
令人不快的预感像藤蔓悄悄爬上心尖。
难道,他这么快就不喜欢她了吗。
只是瞬间,手如不堪重负将要彻底垮塌下来,而双眼有轻微酸涩。
手放下,眼睛眨了眨,童谣对他说:“知行哥,我是在……”
越到后面,声息越小。
是男人抬脚向她走来,眉眼微低在昏淡光线,长腿迈开,三两步的工夫比三两秒更快。
那一段的距离,像是被慢镜头刻意拉长了时间线,而陆知行的步伐稳健有力,一步一步倒映在她眼底,俱是分明与清晰。
然后忽然,恢复常速。
大手落在她的腰与背,单方面的拥抱比相拥来得更加紧,也更加用力,他像是恨不能够将她整个人彻底揉碎了再嵌入骨髓里。
可出于惯性,也因为一时僵化的反应,她的唇仍然喃喃地说着,“……开玩笑。”
紧紧地拥抱着她,他没有放手。
附在她耳畔,陆知行低低地开腔,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