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眸,视线清明——便见他不知何时又折返, 大衣西裤平整而一丝不苟,勾勒男人立定的身形益发修长。
站在她眼前,陆知行唇微掀,开腔是淡然声线,低眸,若不经心般地瞥向狼狈在地的女孩:“上不上来?”
“……”她抽了抽鼻子,一张脸快要彻底缩进高领的毛衣里,没有再说话。
而他敛眸,眼光落在她身上,终究是什么都没说,只是身躯转过,再一次地在她跟前蹲下。
亦再一次地,声息轻而淡地从唇间撂下。
“上来。”他说。
……
最后就变成她趴在他的背,而他背着她慢慢地走回了小区的单元楼。
侧着脸,童谣一边的脸贴在男人宽阔的脊背。今日雨落天寒,他穿着一身挺阔的大衣,偏烟灰的深色,羊毛材质贴在她侧脸绵软而亲肤,是极其柔软而令人安心的质感。
此刻趴在他背上,她却只感觉呆呆的,也木木的。
像是被人抽走了智商变成了笨蛋,不知道该想什么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但凡要稍微动一下心思,但凡想起先前的女人下车,而他偏首与她交谈的情形——
四肢百骸连着一颗心与十指,就没有一处不是痛的。
……疼。
怔怔的,只是泪落。
很快,与她鼻尖眼睫交接的那一带衣料全被打湿成了深色的一片。
没有出声,匍匐在他脊背,她鼻翼微抽了抽。
却有熟悉的水果淡香涌上来,柑橘混杂柠檬的浓烈。童谣先是一怔,过两秒,她只把脸贴在他背上,默默而暗暗地去闻那不知名的水果香气。
不知名,也莫名镇定。
像他这个人,不用说话,不用刻意的表示,只往那里一站,便无端端的让人生出无限的安心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