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姨看看她的脸色,没有留太久,端着盘子出了房门。
门关上后没多久,卫生间那人洗完澡走出来。
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仿佛生怕被她偷窥到他的身子,他转过头面无表情地对上她的视线,抬手扣住衣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
聂维芙听到动静回过神,转向他当即冷笑了声,原本打算收回的目光瞥见他这副样子又定在他身上,刻意大喇喇赤裸裸上下移动,从他仿佛蒙着水雾的亮黑双眸,再到高挺笔直的鼻梁、微带绯色的薄唇。
短发上的水珠沿着脖颈淌下来,喉结微微滚动,再往上移动,他的眼神微闪,似闪过一丝不自然。
这人仿佛天生透着一股白,尤其是还生着病,皮肤越发白皙。此时从卫生间出来,被满室热气蒸得脸上透着几分微红,像一只刚从锅里捞出来的红虾。
沈礼面无表情,对上她的视线,眉眼间顿时生出些不耐。
聂维芙难得在他面前占据上风,一点都不怕他生气,她双眉微挑,故意笑话他:“你一个大男人,又不是小姑娘羞羞答答不肯给人看。有本事你再戴个围巾,我保证我的眼睛看不到你里面的样子。”
“是吗?”沈礼淡淡地问,似是略作思考,走过来的同时抬手解开先前扣上的纽扣,一颗解开还不够,修长手指灵活地解着下面一排扣子,没几下,家居服敞开一条缝儿,隐约露出里面的光景。
聂维芙瞄了一眼,立刻跳起来起身走到门口。她先是趴在门上听了听,见门外没动静,打开门左右瞅着,然后才重新关上门,倚靠在门上,抱臂瞧着他:“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