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昱廷也说:“是啊,院里从来没有建筑造型组成员做项目负责人的先例,江露只是兼职,这样对她不公平。”
“我知道,”院长点点头,摘了老花镜指了指桌面的文件,“但是白纸黑字在这里,安监局不会听这一点。”
江露闭了闭眼,“院长,我的本职工作是在c大任教,证书是出于信任挂靠在dg,并没有授权用于工程投标和承包。”
“江露,你觉得委屈我理解,但是你也得到了院里的资源和帮助,院里待你不薄,不可能拿了挂靠的好处,却不承担相应的责任。”
院长从dg的内网里调出合同的扫描版,转了屏幕给她看,“许博琛同我说你前途无量,又愿意为院里的工程做负责人,合同里有一条‘自愿将证书授予本单位用于承接工程,承担一切责任’,你是签过字的。”
江昱廷凑到屏幕前,惊讶道:“露露,你怎么会同意签这个?我们全职在院里工作的合同里都没有这样的条款。”
江露瞳孔骤然缩了缩,只觉得空气像被恶兽吞噬,稀薄得她感知不到,唇紧绷成一条僵硬的线。
合同被篡改了,这和那天签字盖章看过的完全不一样!
但她现在无法争辩,江露艰难地启唇:“我记得我的挂靠协议里有免责声明,招投标阶段我也没有签名。”
院长从鼻腔发出一声气音,似是对她的推卸很失望,“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安监局出具责任划分判决书吧。”
江露领会了院长的意图,dg虽然接下了这个项目,但只要对外宣称她是外包,把她摘出院外就可以保下dg的名誉。
江露只是兼职员工,即使过往取得荣誉被媒体盛赞,对dg来说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如今需要弃卒保车,她不得不接受。
这个锅无论如何也要她背了。
江露沉默许久才开口:“院长,既然这次工程出事必须我负责,我认了。”她搓搓手,手还是没有暖起来,指尖冰凉,心更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