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泽哑然:“……”
楚锦承看着他小皇叔黑沉郁闷的表情,又想到母后时常在自己面前对小皇叔终身大事的关切与担忧,玩心大起的楚锦承终于找回了一点良知,伸手拍了拍他小皇叔的肩,“放心,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我看那位乌兰姑娘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人,你也真够狠心的。”
楚云泽原本一脸不爽的表情瞬间浮起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尴尬,训斥道:“休得胡言。”
楚锦承无辜道:“难不成是我多想了?母后那儿可还有一大叠给你准备的适婚女子的画像呢。”
楚云泽想起宫中那位热心关切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皇嫂,瞬间气势低下不少,但还是坚持道:“乌兰她年纪还小,你在她面前就莫要胡闹了。”
楚锦承也不再调侃他好不容易动了凡心的小皇叔,真心求解道:“人家姑娘都从铁勒追到这儿来了,你竟还能如此不冷不热的,你这究竟是为何?”
楚云泽素来与楚锦承亲近,再加上今日许是被乌兰对齐灵雨这般亲近的行为又刺激了一番,竟也一反常态多说了几句,“我现在连自己何日又要重回战场都不知晓,又怎么贸然给乌兰许下承诺?”
楚锦承颇为不赞同道:“如今中原几分,谁都不知晓何日才能安定一统,若是三年五年也罢,若是十年八年,你也就一直这般拖着?”
楚云泽显然也是明白这个道理,心中的矛盾从未化开。
楚锦承摇头失笑,“我一直以为你要比我豁达,怎么如今就钻了这个牛角尖了?”楚锦承继续道,“人生短短数十载,若是要我选择,我只会珍惜眼下,而不是去考虑虚无缥缈的今后,若连眼下能把握的都错过了,又何谈今后?”
楚云泽的目光落在远处的山林间,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触动,因为看过了太多眼下的悲凉,所以他一直在为今后努力,包括对待他与乌兰的关系也是如此,然而他却从未想过自己所谓的为她好究竟是不是真的为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