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登云偷溜一眼,但见里间似有人,忽地想起上一回与三爷被翻红浪的女人,是脸上有胎记的丫头吧?登云进了里间,见正是长相与俞姑娘相似的那位,心中明了,知道这位是借梯上房,以后造化不同了。
不敢怠慢,忙侍候净手,可递毛巾过去的时候,忽地就见人哭了,啪嗒啪嗒掉泪,可把她吓的不轻,忙小声问:“姑娘这是怎么了?水烫还是毛巾不舒服?”
春晓知道自己分神就要落泪,摆摆手,道:“没事,我眼睛有疾,是不是的掉两滴。”这么一说春晓都觉得郁闷。
登云等完不可置信的张大眼睛,可随后又忙低下头,不再多嘴,退后几步,端着水出去了。
那头龚炎则给了福泉一个帖子,道:“去见朱县令,问问可有与十里堡当地那些人相熟的,把人领回来。”
福泉接过帖子忙匆匆的疾步出门。
春晓将毛巾盖在眼睛上,身子委进圈椅里,仰着脖子,耳听脚步声挨近,龚炎则道:“徐道长被上清观连累,如今叫人围住,出不来了。”
“为什么?”春晓奇道。
“与善为同去的随从快马回来说,上清观弟子行骗,将人家才要下葬的老祖父抬了回来,只说贴上他们的符录人就能起死回生,结果爷不说你也猜到了。如今被人家堵在观里,这家人在十里堡也是大户,一呼百应,整个堡里大都是同族,又是猎户、镖师居多,也有帽儿山的山匪,一般人不敢惹,即便是爷对付起来也觉麻烦,方才已经叫福泉拿着名帖去见朱县令,在县衙里寻个与他们家有交情的做说项,看来咱们还要再等一等了。”龚炎则瞅了眼春晓的眼睛,暗暗心疼。
“无妄之灾。”春晓哼了声,嗓子疼的不想说话。
再说福泉拿着名帖去县衙,衙门里一些人与福泉都认识,但论道称兄道弟还得赵福,不过赵福从昨天开始就在屋里挺尸,哪个来戳一戳,挪一挪,他就跟人家拼命,说都什么不回福建去。如今看三爷意思是真决定叫赵福离开,这样的差事,赵福来了方便省心,三爷却没提他。
福泉进去请见朱县令,朱县令却是不在,一人道:“临镇出了命案,县太爷一大早就带人走了。也不想想,年底出了人命案子,县太爷的脸色能好看到哪去,而且啊……”说着声音放低:“而且开春过来接任的是郡主的丈夫,不好弄呦。”
福泉暗道一声不巧,附和道:“只怕是位不好侍候的主儿。”
那人一听便苦了一张脸,道:“可不是嘛,兄弟们心里都没底,听说人家自己带着护卫军呢,不知咱这小县衙放的下不。”
福泉眉梢一挑,笑着道:“哥几个与咱们府赵三爷都是兄弟,却还不知道,赵三爷与这位郡主仪宾是相熟的。”
“哦?这可真是……”竖着耳朵旁听的几个都来了精神,个个都说与赵福兄弟情深,福泉笑意更真诚,道:“我这里有一桩事要办,怕是要麻烦几位了。”
☆、第343章 诡术不通
由衙役做中间人,寻来一位名叫齐六儿的中年男人,那男人沉默寡言,并不与福泉说话,偶尔与那想熟的衙役一问一答,最后商定福泉出一百两,要求把徐道长带出来即可,方法不管,是爬墙还是钻狗洞,全看齐六儿的安排。
傍晚的时候几人到了上清观的山脚下,齐六儿十分熟稔的带着两人在一家小酒肆点了几样菜并一翁酒,直到天黑透,他一个人出去,夜色蒙蒙,眨眼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多说一炷香,就见齐六儿抗着个麻袋回来,把麻袋往地上一戳,脸不红气不喘的道:“银货两讫。偿”
福泉忙弯腰把麻袋口扒开,见里头昏过去的正是徐道长,暗自惊讶:这汉子也真是把好手,又快又准的把人弄出来了,于是笑着直起腰,将谈好的现银一百两给了齐六儿,道:“齐大哥办事利落,让小弟敬服,若不嫌弃,咱们交个朋友。”
齐六儿瞅了眼福泉,沉闷道:“有事你找疯子。撄”
疯子就是那衙役的绰号,疯子嘻嘻笑,“泉爷别怪他不识抬举,实在是个木鱼疙瘩脑袋,与擅与人交道,您有什么与兄弟我说,没有不应的。”
福泉也不恼,道:“也好。”却还是向齐六儿抛了橄榄枝,“若遇难事,疯子兄弟那里又脱不开身,齐大哥就来太师府寻我,小弟在府里还有几分体面,说不准能给大哥出出主意。”
齐六儿终于正眼看福泉了,眼神莫测,最后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