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湿漉漉的狼狈模样,他心中极不高兴,硬邦邦抛下一句:“随你。”
她似是也没瞧出他不高兴,低头瞧了瞧那花,觉得自己是救了它的命。寻了个地方将它安置好,这时才顾得上招呼自己。
衣裳都湿了,这么在他面前委实不好,可一转身他还在原地站着,就这么一言不发看着她走来走去。
“你不去歇息吗?”她翻出一套干燥的衣裳来:“难不成是我动静太大,吵到你休息了。”
也不知为何,他心里头怒气不升反降,还有些说不出的烦躁:“你这般成何体统?还不快去沐浴!”
她也不知他为何突然生气,微怔,表情十分无辜,不过还是乖乖道:“这便去了。”
他冷冷一转身,就这么看她一眼,又回到里间,可是并未回到床上,站在扇门之后,停下步子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可以听到她从侧廊入了浴房,紧接着就静下来了,没一会儿又有脚步声出现,可以听出她刻意放轻了声音,再然后便是木榻上咯吱一声轻响,再没了动静。
他就这么站在门后好一会儿,心中烦躁越深。
这不是他应该有的情绪,于他而言已太过反常。
外头雨声不歇,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他转身又回到床榻之上,闭上眼试图逼迫自己睡过去。
可辗转反侧间,终是不得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