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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回头就知道是燕朝歌。我实在不想理他:“我不叫翠花。”

他没眼力见,嬉皮笑脸冒出来,问:“那你叫什么?”

“我叫——”

算了。反正“青枝”这名字也是燕朝歌乱叫的。他当时要是就叫我“翠花”了,我又能有什么话说呢?

仔细想来,记忆中的这几个月,倒也算过得多姿多彩。各个场景在我脑中走马灯似的,我迷迷糊糊总差一点睡着,这时,只听见隔壁客房的门重重响了一声。

隔壁不就是燕朝歌的房间吗?我清醒了些,睁开眼来,正赶上噼里啪啦的,隔壁又传来一串声响。这下我彻底醒过来了,掀被子起床,披上衣服就推门出去看。燕朝歌的房门开着,凳子茶壶都翻倒,一条人影大喇喇趴在地上。不是燕朝歌又是谁?

我连忙把他扶起来,扑面而来的浓烈酒气把我吓了一跳。把油灯点亮,待到看清他的脸,我确定他是出去喝了个够。我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酗酒这么厉害的,燕朝歌?”

他那双顶顶漂亮的丹凤眼一眨不眨盯着我的脸。

他在看我,可那双眸子却黑沉沉的,并没有映出我的影子。燕朝歌忽然笑了,他吐出一个名字:“兰子训。”

我的心一震。我想把他扶起坐好,却力不从心。我只觉得心空空的,自己反而有些慌乱似的:“怎么喝这么多?”

他微微笑着,慢慢吐字,说:“兰子训。你把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忘光的模样,真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