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今这模样什么都做不成,”师父说,“别以这脆弱的模样去见他。”
杏儿扬起苍白的脸来:“你怎么知道他会怎样想!”
“我猜的,”师父依旧平静,道,“我没有妹妹,但我徒弟只比你大三岁。要我眼看着她为了见我,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模样,那我不如死了算了。”
但这一席话,似乎适得其反。杏儿的神情骤然冷硬起来:“死很难吗?想死的人统统都立刻死掉才好,我想你们统统去死,只要能换我大哥回来。”
“也不是,”师父叹气,“只是有选择的时候,我还是希望自己死得更值一些;也希望我用命换来的东西,能被人更珍视一些。”
杏儿的眼光黯下去:“如果你死得可笑又可悲,如果你发现自己以命相换的东西一文不值?”
“值得我以命相换,倾尽所有去疼爱的东西,”师父反问,“怎么会一文不值?”
一阵沉默。杏儿压下头,缓缓道:“你如果知道我做了什么,就不会这样说。”
师父也沉默了。我猜他是在考虑自己这时候说知道好,还是不知道好。突然,正当这时,门被敲响了。莺莺清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里面有人吗?”
我一句“没人”差点脱口而出,但是,晚了,廖莺莺压根儿就没想着要听一个答案。她话音未落便推门进来,一脚踏进门,被滚水烫了似的吓了一跳:“诶,为什么把画放在外面呀?这是……啊!”
她手中拖着的画卷,正是伏案的燕三小姐燕灵飞。她认出杏儿吓得跳开,我在心中悲鸣一声,这算是搞砸了。果然,杏儿一愣,目光便锁定了廖莺莺手中的画像:“那是……那是大哥画的,你怎么拿着我大哥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