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禾躺下,睡到傍晚才慢慢转醒,意识回笼那刻,他清楚感觉到手腕上的异样感。舒禾睁开眼,入眼的是个陌生女人。但见对方在给自己把脉,似乎没有恶意,舒禾压下惊诧,抱了静观其变的态度。
来人正是偷着出来的红媛,熬不住等待她瞒着丈夫儿子溜出谷,本来想看看孙子就回去,结果得知儿子带着孙子闭关了,可这人已经出来,就这么回去多不甘心呢!
于是,红媛在看不到孙子的认命下决定来看看孙子的‘娘’,总之她不要空手而归。
如今见舒禾这般平静,红媛正在把脉的手指直接戳上他脑门,口吻戏谑又埋怨,却也热情不带疏离。
“不是说你变了嘛?怎么还和小时候一个样?红姨还想来看看不一样的百里千留呢,真是失望了!”
熟人?舒禾慢慢坐起来,对于百里千留的过去他了解很少,如今突然冒出个看似很亲善的熟人,免不了要在心里惊讶一番。
舒禾疑惑的看着红媛,“你是?”
“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把红姨忘了,白疼你了!”红媛又送舒禾一个招牌动作,装着不悦道:“你看你小时候多可爱,小脸肉肉的,两眼汪汪的,让你喊娘就喊娘,多乖。”
红姨?按着自己的额头以防再次被戳,舒禾汗颜的盯着红媛,凭着自己这一年半的所见所闻努力搜索有关这个女人的记忆,最后除了陌生还是陌生。
“红姨是吧?”舒禾谨慎的试探,“不好意思,晚辈记性不太好,麻烦问一下,您说的小时候是什么时候?”
红媛没什么架子的说:“大概十二年前吧,你才五岁,个子那么高。”说着比划了一番。
舒禾郁闷的看着红媛比划出来的高度,五岁的小孩椅子那么高点,您指望他记得什么?
“不好意思,虽然觉得您没有恶意,但是晚辈真的不认得您,所以,在晚辈的丫鬟来前,能请您先离开吗?”舒禾不想和百里千留的过去有任何瓜葛,他现在要的是安宁,是平静的走完生命里仅剩的那点道路。
红媛不高兴的拧起眉,“朔衣就够沉默寡言了,你还那么冷淡,你说你们的孩子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要是三天不开口叫声奶奶不是要把人逼疯?”
舒禾目不转睛的望着红媛,无声询问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红媛正正仪态,端庄道:“我是青阳朔衣的娘、邪医谷的女主子红媛,也是你儿子的奶奶,你要是给面子就喊声婆婆,不给面子就叫红姨,我没那么多讲究。”说的无所谓,其实就在逼人家喊她婆婆。
舒禾心里很窘,突然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不知所措感……想太多了吧!舒禾狠狠打个冷颤,怪自己胡思乱想。这下知道红媛是青阳朔衣的娘,舒禾不赶她了,就是找不到和人家聊的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