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一进去,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苏菱。

拖地的保洁阿姨说着一口方言试图和她讲道理,阿姨是东北人,嗓门很大。苏菱听得似懂非懂,眼神茫然。秦骁从门边走过去就听了个大概,意思是小姑娘快走,周五要封馆打扫,她再留这里阿姨要扣工资的……

他抬眼一看,就看见了墙角可怜巴巴缩成一团的苏菱。

对比对方的大嗓门,她简直软糯得不行:“我就待一会儿……”

阿姨:“不地!(不行) ”

苏菱也不会和人争,她缩在墙角,身上披了一条很宽大浴巾,她整个人都裹在里面。那阿姨把更衣室的门锁了,还要动手去拉她。

她是真的有点急,眼里含了泪,抽抽嗒嗒的。

秦骁看了好一会儿她都没发现,恒温馆里有空调,他从外面的热浪里进来,按理应该很凉快,然而他看得更燥。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哭起来……比笑起来还他妈好看。

在阿姨动手拉到她之前,他把阿姨的手拍到了一边。用的是钱包。

他这个人本质和郭明岩是一样的,花钱是本能。

但是胜在好用,他抽出一沓钞票,也没数,让保洁阿姨走,保洁阿姨也就嘟囔着走了。阿姨随手一感受,嘿,还挺厚!

秦骁站着,她蹲着。苏菱把脑袋埋在膝盖处,一副不想看见他的样子,明明刚刚还和阿姨说话,这回闭紧了嘴巴,什么都不肯说。

秦骁也觉得怪,按理说他该生气愤怒,然而没有,心里就像被人轻轻揍了一拳。

竟然觉得甜得发慌。

她谨慎得很,他只能看见她一个脑袋。

“苏菱。”他忍住笑,语调冷冷的,“刚刚不是还骂人?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