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着车,在江边找了一块僻静的地方,在一棵树上拴了根绳子,把夜白吊在了上面,我盘膝坐在夜白的身下,折了一根粗树枝,用刀子慢慢的削着。
我在静静的等,等晨黑的出现,他始终是横在我心头的一根刺,夜白就是我的鱼饵。我不能确定,自己能不能应付他那鬼魅一样的速度,但是我必须背水一战。
刀锋轻巧的划过树枝,木屑簌簌而下,渐渐的,我把全部的心神都融入其中,刀锋勾勒如工笔细描,木剑的雏形,一点点的显露出来。
与此同时,脑海中不停的泛起那个老人一剑斩杀大蛇的画面,我反复的揣摩着,不知不觉之中,木剑已经成型。
我把木剑横搁在两腿之上,闭上眼睛,敏锐的听觉延伸出去,江水的涛声,岸边草丛中昆虫的鸣唱,宛如目见一样。
时间飞快的流逝,天色渐渐黯淡下来,我举起手,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乔先睡一会。
乔蜷缩在我的身边,紧紧贴着我,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传来她细密匀实的呼吸声。
头顶的夜白,忽然拼命挣扎起来,我抬眼一看,她的脸上,竟然露出几分乞求。身体不安分的扭来扭去。
我明白了,她应该是想排水了。
我站起来,挪了一个地方,继续盘膝坐下。
夜白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我恍如未闻,没过一会,滴答的水声响了起来。
腥臊的味道在我鼻腔弥漫,我脱下身上的外衣,给熟睡中的乔盖上,继续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