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墨抬眼?,他那双瑞凤眼?轻飘飘地看了?一圈殿中?的的所有人,看过俨然位于上风的盛溪林,看过束着发不发一语的金子晚,看过身侧被冠冕的珠子遮住了?表情的盛溪云,看过他尚是京玉砚时曾心动过无数次的谢归宁。
如今这江山的归属,算是系在了?他一人身上。
只要他开口承认当年的遗诏是他伪造,京家满门大?仇便能?得报,九泉之?下他也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他眼?前依稀又看到那一日跪在无字牌匾的京府门口,颤抖着手?把□□倒了?一地的自己。
京墨启唇,声音不大?,但太极殿中?的每一个人都能?听到:“所谓的先皇遗诏,确是我所写。”
满室皆惊,但无人敢置一词!
刘太师捂住了?胸口,他有点?呼吸不过来。
盛溪林脸上露出了?胜券在握的自傲神色:“九弟,请吧。”
盛溪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盛溪林当他是困兽之?斗,抬了?抬手?,他带来的那两千兵士便冲了?过来,转眼?间?兵临殿前!
“我是在给九弟留脸面,”盛溪林慢慢道,“毕竟也坐了?四年的皇帝,如今若是被从龙椅上拖下来,也不好看。”
“是吗?”盛溪云的声音里听不出波动,反而还饶有兴趣,“我比较好奇的是,大?皇兄只有这两千兵士,是如何杀进皇宫来的?”
“九弟,若要坐得这世间?至高之?位,便不能?太过于轻信,这也算是为?兄对你最后的忠告。”盛溪林眉眼?之?间?都是倨傲,“众叛亲离的下场,想必并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