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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季东青家隔着一条马路是拆迁办,家里养了五条大狼狗,时不时对着周围路过的居民狂吠两声。

拆迁办的院子里堆满了从各家搜集来的房架子,有专门的工人拿着拔路把洋钉拔出来,拆解好的木材按照大小号堆成一堆。

这些木材也将和那些木头柈子一样进入板厂的削片机变成碎屑,完成生命的最后轮回。

以前林区盖房子大面积的房屋是钢制房架子,拆迁办这边最中意的就是这些铁轨,光是这一项收入就能够抵偿各种费用。

围绕着季东青家的院子,周边大片的民房已经变成了砖头瓦砾,老季同志在院子里捡了一大堆品相不错的砖块,说想在道北再弄一间房。

季东青家里这一栋,大姐家的隔壁已经被拆了,家里的电路和其他东西都是单独走出来的,林区管理很是到位。

空出来的地方老季同志申请了养殖专业户,拿着板坯把对方的园子隔离起来,家里的十几头西门塔尔正在里面晒太阳。

门前的牛粪堆积如山,按照老季同志的规划,明年一港田车一百五十块钱卖给种植平贝的农户。

家里夏天的时候曾经短暂的买回了一匹马,最终因为没有活计,老季同志只能忍痛把最喜欢的牲口卖掉。

放眼望去,以往那熙熙攘攘人群的居民区现在已经冷冷清清,季东青走在熟悉的道路上心里有些失落。

玩伴们几乎都南下了,家人也跟着到某个城市定居,以后林业上曾经的汪洋大海不知道会变成了哪一个城市里的一颗粟米。

最终自己也将如同这些人一样,淹没在大城市的喧嚣和繁华之下。

储木场最后几车木材也南下了,偌大的场地现在空空荡荡,围栏拆了一半,其余的站在那里孤零零的。

“呜呜呜……”

“大哥,火车来了,你还买票么?”

远处传来火车进站的鸣笛声音,小妹那边啃着冻梨从门内探出半个身子,身后是老季同志扫院子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