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一慎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噩梦,踏入了一个陷阱,白骨累累又无法脱身。
他摊在椅子上,仿佛浑身的脊髓被人抽走了,这一生,再也没法站起来了。
“……慎儿,事情就是这样……”
鬼魅的声音,隔着时空还残留了清晰的歹毒:“……就是这样……当时我也没有办法……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退却的余地了……”
要过很久,沈一慎的脑子才能嗡嗡嗡作响。
不不不,这不是真的。
这绝对是假的。
这一定是一场噩梦,等到从梦中醒来,一切就会成为过去。
过了好久,沈一慎想起自己面前的那瓶酒。
开封的红酒,才喝了一口,因为他急于表达自己的兴奋,所以一直放在旁边。现在,他把酒瓶子拿起来,茫然地看看,就像是看着一枚已经炸死了无数过往的炸弹……
自己也在无声无息间,被炸得粉身碎骨了。
他没什么意识,只是举起酒瓶,一口气喝下去。
一瓶红酒,不一会儿就喝得干干净净。
红酒,在肚子里热辣辣的,有点儿翻江倒海,想要呕吐。
他以前基本上不喝酒的……啊,自己以前根本不怎么喝酒的啊。一个烟酒不沾的人,怎么可能出现那种可怕的场景?
他脑子里糊涂得厉害,浑浑噩噩的,已经彻底失去了分辨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