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中的炭火灼烧正旺,雕花窗柩紧闭,耳闻风鸣雪啸,楚钦对面是童章赵茗,他二人发鬓沾着细碎的雪花,雪花入室内化开,泅湿衣襟,在青砖地面坠落一滩滩水迹。

楚钦自顾自斟一杯酒递过去,“来了?”

赵茗打翻楚钦递过来的酒,杯盏落地发出刺耳的声音,酒水与地上的雪水融开,上前揪住楚钦的衣领,双目如发狂的凶兽。

“你当真要娶明氏女?”

楚钦神情波澜不惊。

“是。”

赵茗手背青筋暴起,低声嘶吼道,“你把我兄长置于何地?”

楚钦反问,“最希望我娶妻的人不是你吗?”

赵茗眼中愤怒之色渐浓,“我怕兄长被气坏身子。”

楚钦摇头,“他不会。”

赵茗嗤之以鼻,“你如何知道?”

楚钦叹息道,“他活的太清醒。”

赵茗揪着他衣领的胳膊松开,一拳头砸在雕花案几上。

他知道秦王说的是实话。

赵长宁这一生活的清醒,却不通透。

通透的人会迷途知返,赵长宁不会。

有时候人糊涂一点反而是好事。

楚钦整了整衣襟,转头对童章一字一句道,“三年之后明氏女暴病而亡。”

童章惊愕看向楚钦,方才明白其中深意,拱手道,“属下知道。”

明氏女实与奸细无异。

赵嫣在京城,楚钦尚能容忍明氏女三年。

三年之后赵嫣离开京城楚钦则再无掣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