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再一次活过来那一刻起,这情绪一直都在,可他不敢认真去想,也没来得及。
他红了眼睛,道:“我坚守一生的信条,是索拓联邦政府历经三百年的产物,索拓星系以联邦信条至上,信条以生命至上。
可联邦一句话,便想要了我军十万人性命。这十万人不是索拓的公民吗?难道这十万人,和傅君绝一样,和这个世界的人一样,不需要联邦的信条吗?”
“而这十万人里的每个人,到临死前依旧在坚守信条,保卫身后家园。”
“星系联邦的军队对联邦来说到底是什么?是需要时拔鞘而出的剑,是不需要时毁掉也不可惜的威胁,是武器,是利器,不是人,不是索拓星系的公民吗?”
段敬琛越说越激动,手上方向盘一转,车子擦过地皮的声音传来,脚下一用力,停在了路旁。
这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重生并没有泯去他上一世的悲痛,他沉浸在迟来的爆发情绪中,难以自拔。
【宿主大人,您作为索拓星系的公民,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仍然坚守心中信条,甚至来到这里,您依然未有改变。您是索拓星系合格的公民,您与那十万将士,都是索拓星系合格的公民。】
“那为什么,我们还是死了。”
【因为没有坚守联邦信条的人,不是你们,而是联邦内,因一己私欲,夺人生死的反派。】
“反派?是……是宿老先生吗?”
【不是。】
段敬琛从方向盘上抬起头,“不是?”
【宿主大人,在您被匹配为本书接任人时,我阅读过您上一世的资料,了解过那个世界。索拓星系联邦的内部早已分崩瓦解成几个派系,宿老先生为了肃清联邦佞邪,用尽一生心血。】
【他是那本书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