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渚道:“应该是碰到什么机括了。”
“什么机括啊。”向晏转身摸了摸,突然沉默。
“老师真是熟悉人体各个部分。”风渚本想笑,无奈没嘴。
“风渚……”
“想当年,老师在这里可花了不少心思。”他一本正经道。
“我是这种人吗……”
风渚颔首道:“学生曾问你为何费尽苦心钻研。你说此处敏感而复杂,既要连接全身感官,又要连接鬼魂感情。且变幻莫测,不多实验,不易找出规律。最要命是因人而异,不可参照自己身体想当然。若想造得如生前一般,就得与殿下好好沟通——”
“不准说了!”
“呵呵,做人偶真的很有趣呢。”风渚伸手将头顶落下的光斑拢在手心。
“我浑浑噩噩一直长到十八岁,终于找到这一件自己喜欢而擅长的事,知道什么叫幸福。
不只是幸福,我还觉得自己很伟大,探索前人从未做出的成就。
在向家那几年,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时光。当年我时常想,我这辈子只要和老师在一起做人偶就够了,一直做到老,做到手再也握不稳刻刀。
可惜事与愿违。原来我以为简简单单的事,其实一点也不简单。即便我不变,这世道也会变。”
“跟我一起回赤栏,别投胎了。”
向晏牵走风渚,继续向前。他们跟随光斑,穿过腿,抵达足趾,从趾尖的洞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