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不怎么昏暗，反而因为房顶上的破洞还很明亮，躺在破旧床上的是一个瘦弱的小男孩，迟缓地转过头来。

看到是老中医和姚清清，顿时有些警惕地往后缩了缩。

腥臭味随着他的动作越发地浓郁，老中医快步走上前制止了他继续乱动。

“好了好了，这是我的徒弟，以后会经常看你的。别怕，小允。”

眼神惶恐，但没有继续往后退了，小允亲昵地叫了一声：“爷爷”，就不再出声了。

老中医没有任何嫌弃地掀开了被子，只见小允的皮肤上满目苍夷，全是各种脓疮，这是腥臭味的来源。

老中医叹了口气，转身去房屋的角落里拿黑得不成样子的盆，对姚清清说：“你和他说说话，我去去就来。”

地面并不平坦，姚清清没办法自己挪动轮椅，只能远远地跟小允说话。

“你好，我叫姚清清，我可以叫你小允吗？”

没有回答，男孩甚至都没有看姚清清。

“你应该还没有吃饭吧，我带了吃的。”说着，姚清清就从自己轮椅旁边的包里拿出了几个小蛋糕，可没有办法给他送过去，距离有点儿远，她也没办法扔过去。

好难。

努力地挪动轮椅，差点儿摔倒，姚清清总算近了一点，看准位置，轻轻地将小蛋糕和牛奶扔到小允的身边，又不至于砸到他。

小允半天没有动弹，姚清清知道他不好意思，就故意拿出手机，不去看他。

果然没一会儿，他就小心翼翼地打开小蛋糕，狼吞虎咽地吃了。

等老中医回来的时候，小允已经将吃的全都吃完了，垃圾扔到了地面上。

满意地看了眼姚清清，老中医尽心尽力地给小允擦拭着身体，等清理干净了，才去外面拿药包。

特意处理过的药包，打开后，一瞬间就遮盖了房间里的腥臭味，老中医将小允放到干净的木桶里，让他泡着药汤，自己则开始收拾床铺。

颜色和姚清清用的药汤完全不一样，绿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