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到了镇子里投奔吴大娘子,又遭遇一场这样的变故,差点连自己的命都给丢了……

她抬头,望着放在了窗边的一盆冷葵。

当时的场面这么混乱,而王弘致竟然没忘了让人把她捧在怀里的那盆盆栽也给一并带回府院中。

原本娇嫩的花瓣,此刻已病恹恹地蜷缩着,不少枝叶都被折损了。

她望着那盆花,觉得自己也同那冷葵的花瓣一样,不再复当初的娇嫩和天真,不再有一处天地间的容身之处可供自己优哉游哉地长大。

仿佛就是这么一夜之间,她成了一株粗糙却强悍的野花,不得不用顽强的生命力抵御着风雨。

“柳子曜,这本是你的典籍,当初从你这儿借来,我还没来得及还。”

丁倩倩从枕头下摸出了自己一直藏着的典籍。从混乱中保护这本凌乱的书册,一直到雨夜中被雨打湿了她也始终护在怀里。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她也是先摸自己的胸口,在发现典籍还在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把它藏在枕头下。

柳子曜没什么话,只是沉默接过。

典籍早已湿成了一团皱巴巴的纸。可向来对这本书如此重视的他,竟只是把书放在了一旁,问:“妻主,你还没回答我,你为何把自己弄成了这副模样。”

丁倩倩沉默片刻,决定长话短说:“……家里被烧了,柳玉、柳阳泽和老四还没逃出来,不知道如今下落怎么样了。小九在学堂,昨晚也应该回家了,现在也不知住在哪儿。”

她平静地说出这句话:“家里是再也回不去了,你若回村子的话,也稍低调一些,不要引起他人注意,顺便打探一下他们的下落吧。”

柳子曜看了她片刻,发现丁倩倩的神情平静得几乎看不出任何波澜。

她早已把所有情绪都一丝不苟地藏入了面皮之下。

他没再问,只是开口:“……是王家的少东家找上了我,让我过来替他府院上的一个贵客看病,我来的时候,并不知道是你。”

丁倩倩点头:“嗯,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昨晚恐怕早就死了。他把你叫过来,可能也是希望你能给我带来一丝慰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