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磕头朗声道:“陛下常同小的说自己对江山有心无力,时时有退位之念,太师英明神武,乃是继承这江山的不二人选,他一早就想将皇位禅让给太师了!”

谢殒垂眸看他,淡淡道:“哦?陛下曾经同你说过要禅位于孤的事?”

闻霖心中惴惴,太师的威压确实比陛下要强的多,日后就算是伺候了他,恐怕也不如从前伺候陛下时候舒适自在,他对自己方才的冲动有一瞬间的后悔,但眼下已是骑虎难下,便战战兢兢点了点头。

谢殒突然短促地笑一声,轻声道:“既然陛下想禅位于孤,不来同孤说,倒同你这个小太监说。”又森冷一笑,道,“陛下连禅位这么重大的事情都告诉你,想必他此刻在哪里也告诉了你?”

闻霖摇摇头,道:“太师,陛下去了哪里,小的不知道,小的真的不知道。”

谢殒似笑非笑看着闻霖,道:“陛下平日里就是太宽和了,竟然容你这起子卖主求荣的小人近身侍候。来人,将这个卖主求荣、祸乱朝政的阉人押下去,拔了他的舌头,重仗三十!”

重仗三十和平日里他们罚他们的板子可不一样,重仗十下便要了命了,三十岂不是骨头都碎成渣了!

侍卫将闻霖拉到院中重仗的时候,黛秋们在内殿也能听到他的惨叫声,起初惨叫声渗人,可渐渐地连惨叫也没了。

谢殒看着殿内跪着的三个内侍魂飞魄散的模样,这才冷声道:“你们都下去吧,陛下的事情孤自会给朝政一个交代,但是禅位诏书之事若是孤在外面听到半个字,你们几个的下场不会好过闻霖!下去吧!!!”

黛秋等三人两股战战,连忙行礼告退,出了书房朝着院中瞥了一眼,闻霖已经不见了,只有石砖上还残留着点点血迹……

三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慌,黛秋在三人中资历最老,他知道太师言出必行,怕其他两个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严厉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书房内又只剩下谢殒一个人了,他望着虚空发了片刻呆,眼睛又看向自己手中的绣袋,那鹅黄色的绣袋上绣着一只小兔子,是过年时他送给小皇帝装压岁钱的袋子,小皇帝很喜欢,一直带在身上,可这次走的时候,他却连这个绣袋也没带走……看来,他是真的想和他断绝一切关系啊。

谢殒的视线落到桌上的那张宣旨上,小皇帝除了禅位诏书之外还写了一封手书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