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沉下脸, 阴恻恻地扫过裴谨:“是吗?身为一国储君, 不爱惜自己的身子,为儿女情长所困,冷落正室,这便是你裴谨身在太子位上的作为吗!”
裴谨仍绷直脊背, 没有丝毫屈服的样子,淡淡道:“若陛下觉得臣这个太子做得不好,大可以废了重册。”
“父皇别生气,太子哥哥这是一时失语了。”裴谦从自己席位下来,站在裴谨身前替他隔开皇帝的目光。
皇帝身侧的荣妃也柔柔地替皇帝拍着胸膛宽慰道:“陛下,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历朝历代哪个太子身边不是妻妾成群,就是为着绵延皇室血脉,多留几个姑娘在身边也没什么所谓,您何必动怒呢?况且今儿这样一个好日子,没得气坏了身子。”
“到底是你和谦儿让朕省心,你瞧瞧他那个桀骜样子,让朕如何放心把天下交给他?”荣妃神色一滞,而后不着痕迹的掩饰过去。
她柔声道:“只是不知是哪家的姑娘,让咱们太子殿下如此真心爱护相待。若是知道名姓,倒是可以给两个孩子一个体面,由陛下亲自赐婚,这样的无上荣宠在良娣位上当真难得呢。”
裴谦立刻拱手回道:“听说那身影像是威远将军沈重山的养女。”
“原来是她么?”荣妃笑道,“难怪了,当初我说要将她许给谦儿的时候,太子那么大老远的来了合欢宫。当时臣妾只以为是太子也想帮谦儿筹谋婚事,却不曾想,竟然还有这一层么。”
皇帝的脸色更加阴沉下去,荣妃和裴谦每一句话都踩在皇帝的痛点上,看似替他着想,实则却是要皇帝怪他欺瞒忤逆,更往深处想想便牵连到沈姣身上,要做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只是听说,五郎便要替我作成这门婚事了么?”裴谨朗声道。
裴谦微微挑眉,回看裴谨:“说来,今日儿臣还听闻一件有趣的事,说是太子哥哥手边有一幅画卷从不示人。看来可宝贝的紧,不如今日趁着这喜气拿出来大家共赏一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