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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玺这人虽有时蛮横无理,但看人是一看一个准,一语便道破了他的窘态,栾木张张嘴不知怎么反驳,只得咽气下肚。

看见北云容走远,他旋即追身而上,万俟彻也恰巧从屋里出来和阿玺打了个照面,丫头有些拘束地点头示礼。

天色已渐暗,在村长家贴了黄符后,栾木跟着他们两人又来了张家,想着怨灵定是要来取余下的魄的,只是会不会在今晚就难言定了。

为了以防万一,万俟彻去了隔壁李家把守,北云容轻跃上茅草屋顶,视野更为明朗,栾木也随之而起,步履间不染一丝草穗。

“真君,可否与你商量一事?”

“何事?”

“关于我是鬼神一事能否劳烦不要告知他人?”

“多虑了。”

也是,想来这位赫赫有名的近仙者,在江湖上是出了名的侠义仁慈,哪儿会是那种背后嚼舌根的人?

“云容这字是谁给你取的?”

“师尊。”

“倒也与真君贴切。我也想要一个字,奈何我没读过什么书,不知能否劳烦真君帮我取一个?”

“字非朝夕能想好。”

“没事儿没事儿,真君你慢慢想,哪天想好了再告诉我便是,反正我等得起。”

北云容不再言语,也不知是应了还是没应。

从屋顶上看,能一览整个村庄的人家,村里的门户不多,约莫二十左右,各门前都挂有灯笼,但如今无人敢出门点灯,于是村子里四处昏黑,加之早已过了戌时,周身薄雾笼罩,视线很不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