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容站起身,几乎是眉目含笑地望着广江:“问前辈安。”

“顾朝暮。”

表情疾首蹙额。

广江抬头,看着面前容貌并不出众的小女子,除了嘴角眉梢可以依稀看出一点熟悉的感觉,他老眼昏花的视觉依旧能够清晰分辨出,顾朝暮并不配佩戴玉髓。

更何况,引他出来这样生硬的手段,实在太自作聪明了。

顾朝暮仍然是眉目含笑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前辈来此,是打算杀我的对吗?”

广江没吭声,但鄙夷不屑的表情再明显不过。

若不是为了保证万无一失,亲手拿到玉髓,他其实很不愿意屈尊去跟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搭话。

“杀了我……也可以。”顾朝暮嘴角挂着点笑意,眼睛里都是精明的光,“不过,我有个条件。”

广江讥讽地看着她。

一个在他眼里蝼蚁一般的小姑娘。

顾朝暮很熟悉他这种讽刺的目光,并不生气,平静道:“不然,我咬舌自尽了,玉髓也没了。”

广江:“!!!”

压抑的愤怒被顾朝暮胆大包天的言词惹得怒火烧起,但为人处事,广江不知道被威胁了多少次,竟然有些缅怀——从前也有个小姑娘,总是胆气横生的跟他开玩笑。

可顾朝暮不是“顾朝暮”。

看着这个姑娘,广江丝毫没有怀旧过后的感激,他笑得脸色有点古怪。